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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枣儿树 作者:李多田
 时间:2017年10月09日10:2:6 来源:淮南矿业网 编辑:胡娜
 
    家里的枣儿熟了,虽不是很红,但又大又甜,我站枣儿树下放眼望去,看那些累累灵动的果实,眼前不由得依稀了起来……

    枣树是父亲两年前种下的,那时候,他和我的个头差不离儿。

    两年前的一个清晨,父亲早早出门,从离家不远的泥河镇集市上,把单薄瘦小的枣树买回家,在母亲的些许责怨下,父亲“一意孤行”地把树种在了院子里,用一句“不贵、便宜、能活”搪塞住了母亲。

    时至“六九”刚过,天气稍带冷涩。父亲把枣儿树干围上几尾草绳,目的就是预防“倒春寒”对树体的伤害。有经验的果农都是那么做的。然而,父亲并不是一个果农,他只是一个追求精致的农民。

    老子说:“治大国如烹小鲜”,他虽说不出这些道理,但用的却是很好。父亲把“治大国”的精神用在了“治地”上,那是他最热爱的“地”呀,囊括了地上几亩农田及家里的一花一木。

    果然,小枣儿树没有辜负希望,清明刚过不久,就“蹭蹭”地钻出了新芽,并且长势喜人,每天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到了夏天,万花尽放、落英缤纷的时候,蜜蜂、蚊蝇都忙活了起来,这时却看不到枣儿树“被伺候”的情形。第一年的果木大都是这样,为了蓄根长个积聚营养,花果自然也就少了些。

    这些父亲心里早已明白,他没有过多问及枣儿树,只不过隔三差五看一眼他的叶片,其它时间除了干些杂工,就一味地拾掇他的农田与花果。

    令我印象最深的就数太阳花了……

    因为就在那年夏末,我还和父亲还谈论过她,我问父亲:“这是什么花,开的真好看”,父亲回答我:“是太阳花,颜色很多,跟着太阳转”。

    “跟着太阳转?像向日葵一样?真好的花啊!”,我当时心里想。

    这是我和父亲最后一次对话,那之后没多久,父亲在一个即将飘雪的时节离开了我们。

    记忆里,那年的雪来的特别的早,天又灰又冷,雪又密又大,每一颗似抡圆的飞箭,颗颗扎向我的心里……

    之后一年多时间,我沉寂了起来……

    我把太阳花带到了办公室里……

    时间一天一天过,太阳花一天一天陪着我……

    直到我渐渐找回自己,太阳花却有了枯萎的迹象。

    当我内心迂回感伤无助的时候,有一位年长的同事来到我办公室,在谈话中无意间告诉我,太阳花是一年生的植物,到季节就会枯萎,但残花裹种,生命力很强,来年种子飘洒在哪里花就开在哪里。

    听到这些,我如沐春风一般,拳拳地包起她的种子……

    又到一年开春季节,我带上锄具,来到楼顶,安静地蹲下培土,恭敬地把种子种下,蓦然间,我想起来了父亲,想起他虔诚捧土的身影,想起他专注宁静的表情,想起他和我最后一次同一世界对话的情形……

    父亲,你放心,家里一切都好:幺妹有工作了,弟弟结婚生子了,我马上也要结婚了,母亲身体很好,每天带着孩子。你孙女扎起了几颗牙,现在能抱着大枣啃出个印了。看到这些,你心里一定很开心很乐呵吧!

    两年了,我们想你……

    家里的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旁边都有你行走过的痕迹。愿你在另一个国度,找一处温暖、甜美、幸福的居所,每天过着健康、快乐、顺心的生活……

    中秋快到了,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,太阳花仍在默默地开着,颜色很多,花朵很美,每天跟着太阳深情地旋转着……

    抬头望眼枣树,如今他已经高出我两倍个儿了……

    家里的枣儿熟了,虽不是很红,但又大又甜,我站枣儿树下摘了两颗、放在嘴里,不由得转过身去、把自己沉浸在汪洋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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