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首页 集团概况 新闻中心 产业产品 史海钩沉 文苑撷英 艺术长廊 影像淮矿 淮矿微博 联系我们
 当前位置: 文化长廊 > 文苑撷英 浏览正文
 
【散文】收秋稻 作者:顾正龙
 时间:2017年10月11日16:5:29 来源:淮南矿业网 编辑:胡娜
 
    时过中秋,因为连绵的细雨,大片即将成熟的稻子倒在了养育它的黄土地上。稻子的根部是朽烂的,脚底下还有残留的水迹,灿黄的稻花在略含凉意的风中轻轻地摇曳,继而便耷拉下脑袋,那稻穗上千千万万形如蚂蚁卵般大小的淡黄色稻花,簌簌坠落下来。

    下地看庄稼的农人就有些心疼,责怪起老天的不作美。进入十月,已经下来好几天的雨了。今年闰六月,要是搁在以往,应该已经可以开镰了。看地里的那些稻花,围着秧茬子在原地来来回回打着转圈,留恋中带着不舍。稻田里有积水,收割机就下不去。最主要的是不连续地出现倒伏,收割机一下地,就一股脑地将之卷了进去,打出的稻子中便会夹杂着污泥。糟践粮食的事情乡亲是舍不得做的,毕竟跟土地打交道这么多年,但又不能任由稻子烂在地里,性子急一些的乡亲,索性拿起镰刀,哪怕一棵棵去割稻穗,进度尽管慢一些……

    到了十月六日,连续的阴雨天结束,天气转阴,气温也回升了一些。我脚刚迈进家门,母亲正揪着眉头担忧这天气到底能持续几天,那曾经无比热辣的太阳都藏到哪里去了。脾气一向急躁的父亲用力地摆摆手,示意母亲别再唠叨了,转身拿起磨好的两把镰刀,抓起扁担和挑子放在板车上便出了院子,嘴里喊着:龙他妈,办法总是有的,可不能叫稻子都烂在地里。母亲和我都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到了地里一看,稻子的倒伏比想象得还要严重。父亲在前面用镰刀割着稻穗,我操起一把镰刀,依样画葫芦地割起来。母亲一边用竹篮接着,一边嘱咐我不要割到了手。越往地中间越泥泞,父亲的脚前年在工地干活砸伤了,如今钢板还在里面,右腿就有些吃力,深一脚浅一脚的。才干了一个小时,我的腰已微微发酸,手上被拉了一个小口子,也没敢跟母亲说。父亲干活还是那么不服老,一路由东往西割去。母亲手里的篮子已经倒了十多次,脚上踩满了泥。渐渐地,周围的地里上满了人,都是靠天吃饭的庄稼人,天气稍好一些,自然大多不舍得让成熟的稻子再接着倒。  
 
    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割秋稻的场面。天刚蒙蒙亮就要从家里出发,干到上午八点多,才回家简单地吃早饭。说是早饭,其实就是腌豆角、咸鸭蛋或者炒青椒就上一两个馒头,捎带两碗稀饭。割稻的时候,满地里的人大都全副武装,头戴草帽,浑身穿得严严实实的,那些害怕晒黑的女人还会在草帽里加上一条毛巾,把两边的脸遮住。乡亲们大都穿的是“的确凉”,其实一点也不凉。割稻时节,中午的日头还很毒,即便太阳不出来,天气也很闷热,又怕下雨,收割的节奏自然要快,手里的镰刀不停挥动,身上的衣服片刻功夫就已湿透。裹着汗透的衣服,机械地无数次弯腰,对于我这个十一、二岁少年来说,丝毫感受不到稻谷的清香和丰收的喜悦。

    割稻子时节 ,每家人都留一个在家里负责去集市上买菜,在家里煮好饭和菜,中午时分用扁担或大篮子挑到田间去。以飘扬的稻花为大背景,在田埂间大快朵颐,间或倒在田埂上,喘口气,听听清渠流过的声音,触摸新割下的稻穗,闻闻田埂上各种青草的味道,庄户人对于田地和庄稼的珍惜之情挂在眉梢,能切实地感觉到经过细雨的浸润,乡亲们的希望在持续发酵。

    草帽、镰刀、架车、铁叉不过是一种季节的点缀,人们弯着腰,一步一步在推进,身后留下一摊摊的耀眼的黄。汗滴从额头留下来浸湿了衣服,也根本顾不上纳凉驱热,因为对庄稼的执着热爱。深秋的风儿充满了怜悯性,它们仿佛商量过似的,一阵阵倔强地吹过,扬去了一些瘪谷,带来一丝丝的清凉。觉得疲乏了,就索性喊几声号子,悠扬地吹几声唿哨,那是最符合淮河两岸的庄稼人的品性了。质朴而执着,勤劳但坚定,挥汗如雨,舍得;腰酸背疼,值得。因为那一片片起伏的金色的稻浪,因为那一抹抹正在黑色土地上摇曳的稻花。
地址:中国·安徽·淮南 邮箱:hnmine@163.com
版权所有:淮南矿业集团 未经许可禁止非法拷贝或镜象 主办:淮南矿业集团党委宣传部
技术支持:人民网安徽频道 淮南矿业信息管理服务中心
首届安徽省文明网站 第二届安徽省文明网站
备案/许可证号:皖ICP备06003131
皖网宣备110014号
淮南市淫秽色情及低俗信息举报电话 0554-6646500
淮南矿业网不良信息举报电话 0554-7625020 举报邮箱:hnmine@163.com